
1957年,22岁的倪匡犯了事儿!于是伪造公章和介绍信,由内蒙古畏罪潜逃至广州,七月间偷渡澳门,最终逃抵香港。
信息来源:(倪匡: 我唯一可以谋生的手段就是写作 2007-12-01 光明网)
1957年内蒙古的冬夜,零下几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劳改农场。
22岁的倪匡蜷缩在隔离室里,盯着墙角的肥皂发呆。
几天前,他带队运煤时拆了座木桥生火保命,被领导定性为“恶意破坏国家财产”。
风声传到耳边,说这次最少判十年,搞不好要枪毙。
倪匡摸了摸口袋里那块被体温焐热的肥皂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——用这块肥皂刻一枚公章,逃出去。
倪匡1935年生于上海,童年时在浙江镇海乡下避难,养成了博览群书的习惯。
1951年初中毕业,他进了华东人民革命大学受训三个月,随后参加解放军和公安,被分配到内蒙古垦荒。
他生性活泼,在驻地养了几条小狼狗。
一天,总队领导到农场视察,冷不丁几条狗如离弦之箭冲上去,死死咬住领导手背,棉裤都被撕得破破烂烂。
领导又惊又怒,瞬间拔枪,“砰砰”几声,狼狗应声倒地。
这时,倪匡主动站出来承认狗是他养的,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他,他表面镇定,心里却直打鼓,知道祸事要来了。
不久,农场派他带队去几十里外运煤,拖拉机半路抛锚,气温像坐滑梯般骤降,几人冻得牙齿打颤、浑身发抖。
倪匡眼尖,指着不远处破木桥大喊:“拆了当柴烧。”
有人犹豫:“公家的桥,拆了要受处分。”
倪匡红着眼吼,命都没了还管处分!
最终,桥被拆,火燃起,可“破坏交通”的罪名也落下了。
隔离室里,倪匡拿起小刀,把肥皂切平。
他回忆着农场公章的字体和排版,刀尖在肥皂上一点一点反向雕刻。
刻错一笔就削掉一层重来,几个小时后,一枚足以乱真的公章出现在眼前。
他翻出空白信纸,蘸上红印泥,用力盖下去。
鲜红的印记在纸上清晰规整,他给自己填好探亲介绍信和通行证,贴身藏进内衣口袋。
夜深人静,他翻窗而出,跑到马厩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
马在黑夜里狂奔,他骑了一整夜,直到看见火车轨道。
他扔下马,混上火车,遇到军警查验,面不改色地递过假证件。
几次查验都顺利通过,他逃到了辽宁鞍山,投奔大哥倪亦方。
大哥叹着气让他住下,但鞍山查户口极严,没有粮票寸步难行。
大哥塞给他一笔钱:“往南走,逃得越远越好。”
倪匡再次混上火车,一路南下到广州。
1957年7月,他交了偷渡费,钻进一艘运菜船的底部。
船舱里又闷又热,烂菜叶的馊味熏得人发晕。
他蜷缩在角落,海面上巡逻艇的马达声每次响起,他都屏住呼吸。
木船在海上摇晃几小时后靠岸,他爬出船舱,踏上了澳门的土地。
几天后,他又乘船偷偷在香港九龙码头上岸。
香港的繁华让他眼花缭乱,但生存是第一要务。
他不会讲广东话,没有学历,只能去染厂做杂工。
一天工资三块半,工头抽走六毫子,剩下两块九。
他第一次吃到叉烧饭,那么大一碗,七毫子,香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在内地的饥荒记忆里,这样的饭食简直是天堂。
下班后,倪匡看着报纸上的连载小说,心想自己也能写。
他拿起笔,开始向报馆投稿。
1957年10月,他的第一篇稿子在《工商日报》发表,一万字,稿费九十元,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。
他后来回忆,那篇稿子文艺腔十足,每句话长得好几十字,自己看了都打冷战。
但从此他找到了谋生的手段。
投稿屡投屡中,他干脆辞了工,专职写稿。
后来《真报》找他去工作,副刊的武侠小说家司马翎突然断稿,倪匡自告奋勇续写,读者反响热烈。
金庸听说后,找他写《明报》的武侠小说。
倪匡写了两篇后,金庸说:“试试写时装背景的武侠小说。”
倪匡提议加一点幻想元素,金庸点头同意,这就是“卫斯理”系列的开端。
倪匡的写作速度极快,从不修改,他说:“写完已经很累了,还要看第二遍吗?”
他相信写作靠天赋,训练不出小说家。
而且他和古龙是挚友,两人坐在一起可以不说话就哈哈大笑。
古龙去世后,倪匡写的讣文只有三百多字,却被誉为他最好的文章。
他住在香港铜锣湾,窗外高低错落,说是每天看着风景,告诉自己: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
后来他在美国买了栋怪房子,三层五千多尺只有一间房,却有四个洗手间,他一见就喜欢。
从内蒙古的逃亡者到香港的畅销书作家,倪匡的人生比他笔下的故事更跌宕。
他说自己运气好,很多该过不去的坎都过去了。
但运气背后,是他在隔离室里刻肥皂公章时的决绝,是偷渡船上蜷缩时的忍耐,是染厂打工时对自由的渴望。
这些经历,最终都化作了他笔下汪洋恣肆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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